依靠與讚美得以行在神面前
詩篇56篇的背景,是大衛逃避掃羅追殺,來到迦特。他起初靠自己的方法求生,曾說謊、取陳設餅和歌利亞的武器,甚至帶著敵人的武器逃到敵營。恐懼使他失去分辨力,作出錯誤判斷,結果將自己送入圍困之中。就在走投無路之際,大衛轉向神,醒悟真正的安全不在環境或位置,而在於將自己與神連結。因此他選擇依靠神和讚美神。
一、 懼怕中認定神是我的依靠(v.1-6)
大衛在開頭便呼求:「神啊,求你憐憫我。」(v.1)這不只是身處困境時對拯救的渴望,「憐憫」更帶著扶持與連結的含義,人在軟弱中,需要神的托住。大衛深知自己落難並非神離棄他,而是因曾經憑血氣、靠自己,以致陷入四面受敵的境地。他生命中的可貴特質,是在患難中不抱怨神,反而回顧自身,反思為何會走到這步,檢視自己的選擇與心思。這提醒我們,跟隨神的路上需要停下來反思,而不只是在艱難中埋怨,才能與神更深同行。當大衛承認需要神,他便將實情告訴神。他向神訴說,並非神不知情,而是表明自己的無助,邀請神介入。神等待我們主動將難處交託,正如孩子需要開口求助,父母才會出手;我們若不願邀請神,神很難在我們未同意時強行介入。因此,面對黑暗,我們有責任來到神面前呼求,其餘就交給神。
環境沒有改變,大衛仍被追殺、受敵圍困,但第3節成為轉折:「我懼怕的時候要倚靠你。」這是大衛在恐懼中的決定,不再放大感覺或倚靠人,而是選擇抓住神。「倚靠」是整個人靠在神身上,像有人從後托住,完全放鬆,且是持續不斷地倚靠。第4節說:「我倚靠神,我要讚美他的話」。原文更接近「我在神裡面,我要讚美他的話」。原來最真實的倚靠,是藏在神的同在裡;而進入同在的途徑,就是讚美。大衛不是讚美環境,而是讚美神的屬性,祂是保護者、是掌權的王,祂的話語信實可靠。當他越不住讚美,便越進入神裡面,重新看見神的偉大和能力,如同孩子受欺負時跑向父親,相信父親能處理一切。這也提醒我們,在艱難中學習讚美並不容易。我們不需強迫自己假裝不驚慌或喜樂;大衛是先承認自己的懼怕,然後才讚美。當他讚美,心思才真正轉向神,看見祂的作為。信心並非一直處於高峰,而是有高有低。第5-6節中,大衛再度面對敵人的埋伏和攻擊,眼光又回到人身上,信心也顯出軟弱。但每一次低谷,當我們靠神跨過,承認軟弱仍繼續前行,才是真實地建立信心。信心不是永遠剛強,而是在高低起伏中,漸漸體會神的幫助與塑造,一步一步被提升。
二、 一再依靠讚美我的神(v.7-13)
進入第7節,大衛的信心再次被提升。他認定神是鑒察萬事、施行公義審判的主,因此縱然仇敵埋伏陷害,他仍相信他們無法逃脫神的公義。大衛繼續在神面前傾心吐意,軟弱時承認軟弱,信心提升時便宣告神的作為。接著大衛與神之間更顯真實而親密的關係,他說:「我幾次流離,你都記數;求你把我眼淚裝在你的皮袋裡,記在你的冊上。」(v.8)他深信神並非遙遠旁觀,而是細察他每一次流離,珍惜他每一滴眼淚。那些被追殺的傷痛、遭人背叛的失望,神都記念。當大衛願意將內心最深處的難過交給神,他仍堅信呼求時神必出手相助。而他所看見的「幫助」,不限於當下,更包含回顧過去,牧羊時神救他脫離獅子和熊,父親遺忘他時神揀選他,戰場上面對歌利亞時神保護他。回顧一生,他確知神的保護既在過去,也必延續到將來。因此10至11節,大衛再一次以信心宣告:「我要倚靠神,我要讚美他的話;我倚靠耶和華,我要讚美他的話。」這裡兩次「讚美」都是未完成式,代表持續不斷的倚靠與讚美。即使環境未變、仍需等待,他仍選擇不住讚美。「讚美」一字包含「發出亮光」之意,當人讚美,光便照進內心,讓人真實經歷神的力量。
第10節大衛更清晰地說「我倚靠耶和華」。在猶太傳統中,人不敢隨便直呼神的名字,以表尊敬;但大衛與神的關係越親密,就越能呼叫祂的名字。雖然環境絲毫未改,他卻在不斷跑向神的過程中,與神的關係日益加深,因此第11節仍能宣告:「我倚靠神,必不懼怕,人能把我怎麼樣呢?」大衛不是等到脫離困境才讚美,而是在苦難中便向神獻上感謝祭。他說:「神啊,我向你所許的願在我身上;我要將感謝祭獻給你。」(v.12)因為有神,他就感恩;因神成為他的力量,他就能讚美。即使環境依舊黑暗,神的話語卻不變不動搖。所以他說:「因為你救我的命脫離死亡」。(v.13)當時神尚未完全成就拯救,環境也未逆轉,但大衛已確信自己的性命不在敵人手中,乃在神手中;神不叫他的腳跌倒,使他能在生命光中行在神面前。
今天我們也要問自己:我是否相信,無論我怎樣向後靠,神都接得住我?我能否像大衛一樣,在艱難中不向外跑,而是跑回神面前?願我們學習在每一個環境中讚美,讓每一段經歷都成為與神關係的養分,繼續倚靠祂、讚美祂,行在祂面前。

